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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谈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法中的适用
                时间:2019-11-14 11:39:27

                浅谈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法中的适用

                …………………………………海棠法庭  王森

                 

                论文提要:

                在民法中被誉为“帝王条款”的诚实信用原则,其地位在合同法中也是不言而喻的。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与不断完善,诚信原则在维护市场经济运行及秩序方面越来越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本文主要是从诚信原则的历史沿革入手,来分析诚信原则在合同法中的地位与作用、以及在合同法中如何适用等问题。

                 

                以下正文:

                一、诚实信用原则的历史沿革

                       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中最重要的基本原则之一,从诚信原则的发展渊源来看,诚信原则首先是道德的,然后才是法律的。所以诚信原则应首先强调道德性,即民事主体应以“善意的心态”来从事民事活动,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在这个过程中,既要维持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也要维持当事人和社会利益的平衡。

                古罗马法的立法者在简单的商品经济得到充分发展的背景下,由于法律制定的滞后性,日渐觉察到不管法律法规怎么样严谨、严密,如果双方当事人不能自律,故意规避和逃避法律规定,一直钻法律的漏洞,之后,在罗马法开始逐步出现了类似所谓的诚信合同,确认了一般恶意抗辩诉权。这一规定对后世各国民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度毡久穹ǖ洹沸略鲆惶豕娑ā叭ɡ惺?,义务之履行,应依信义诚实为之”?!斗ü穹ǖ洹返谝磺б话偃奶豕娑ǎ骸捌踉加ι埔饴男兄?。从而在合同履行中明确了当事人需要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褂?,《德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债务人须依诚实与信用,并照顾交易惯例,履行其给付”。从而将诚信原则的适用范围扩大到债法领域?!度鹗棵穹ǖ洹返诙豕娑ǎ骸拔蘼酆稳诵惺谷ɡ男幸逦?,均应以诚实守信为之”。一举将诚实信用原则的运用范围扩大到整个民法领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将诚实信用原则规定为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不难看出,诚实信用原则在我国民法上有适用于全部民法领域的效力具体到合同法中来讲,诚实信用原则应是指讲究诚实、恪守信用,绝不欺罔地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则。

                二、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法中的地位

                (一)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当事人须遵守的行为准则

                    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行为的基本准则,遵循这一原则,社会运行效率是最高的,资源成本最低,因为只有依赖诚实信用原则才能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使合同得以有效的遵守,而不能以它自身为对象的情况下来保证它的有效性,当事人建立合同关系大多是以利益追求为目的的。在这个时候,诚实信用原则优先确定的是合同关系当事人以诚信的方式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等状况下的行为准则。它在平衡和调整当事人之间的各种矛盾和利益冲突时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同时,合同关系也是包含有道德的内容。许多的社会实践表明了,人们在交往中并不只是因为法律规定的原因才去遵守约定,而是来自社会舆论的力量和他们善良的内心的驱使。梁彗星教授曾经说过,诚实信用原则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活动中形成的道德规范,它指导人们在市场经济活动中讲究信用、遵守诺言,保持诚实,在不损害他人利益和社会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合法正当利益。[1]这就能够反映出市场法则与道德准则之间的相互关系。

                (二)诚实信用原则是立法者保证合同法内在精神统一性的重要概念和技术手段

                    在立法过程中,立法者总是努力地,不遗余力地追求法律规则的完美无缺。但是,由于立法者的认识能力的限制,社会发展的局限性和滞后性及其它种种原因,仍然不能完全满足人们以及社会对于法的期待和盼望。这时,诚实信用原则就在其中以其独特的功能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1、诚实信用原则以其在我国合同法中基本原则的地位,确认了合同法的根本价值。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灵魂和精神。同样,合同法中公平公正的理念也在诚实信用原则下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我国现行的合同法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具体化,立法者坚持诚实信用的原则,考虑各种典型事态做出利益衡量及价值判断,确定构成法律事实要件及法律效果,在此基础上,形成具体实际的合同制度。

                2、诚实信用原则以它的模糊性,对人类的立法技术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所谓的模糊性,就是指“在人们的认识中对于对象性态类属边界的不确定性和抽象性”。[2]法律对于模糊性的规定分为确定性和不确定性两大类。其中不确定的规定并不会对权利义务各方的保证手段和行为模式的具体内容及要件做出非常确定的并且详尽的规定,而是运用模模糊糊的概念,授予法官在判案时以自由裁量权,即考虑在具体情况下具体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权力。在立法中设立诚实信用原则,法律规定的模糊性就展示出了法律的伸缩性和弹性。以诚实信用的空间变化性应对认识对象的复杂性、变动性,实在是为人类立法技术的进步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通过对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不仅补充规定了合同法的具体内容,同时还对法官判案的自由裁量权进行了授予与限制。

                3、诚实信用原则以它的抽象性,在一定的意义上弥补了合同法中不可避免的漏洞和空白。诚实信用是一个道德用语,它上升为国家意志是以法律的基本原则形式出现的,而并不具有一般法律法规所常具备的假定、处理和制裁三个部分,但是它确实可以被司法所接受并灵活运用,尤其是它为法官处理复杂多变的案件时留下了自由裁量的余地。何孝元先生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一个补充法。[3]在我国的法律中,虽然有关于“情事变更原则”的规定,但是并不具体,不能满足解决在现实情况下的许多疑难问题和矛盾,这无疑是一个法律漏洞。但是在实践中,却又确实会遇到需要运用情事变更原则解决的具体问题,在此种情况下,一方当事人为得到巨大利益而不惜使另一方当事人蒙受巨大的损失,这就实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可直接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行《合同法》的立法者由于各种原因,末对情事变更原则加以详尽的规定,所以遇此类问题,也只能以“法官造法”的方式加以处理,诚实信用原则作为情事变更原则的上位原则,当然是处理此类问题时应当优先首位考虑的。[4]

                (三)诚实信用原则即是限制法官自由裁量权,也是授予法官自由裁量权的依据

                对于办案法官而言,对于案件的处理是以诚实信用原则为总的依据,同时也给法律的解释带来了必要的空间。这是因为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强制性的法律规范,在诉讼中,法官应依其职权主动予以适用。所以,一般认为,诚实信用原则给予了法官一定程度上的自由裁量权,正如史尚宽先生所认为的,所有的法律关系都应当依据它们的具体情况,遵照正义平衡的原则进行调整,从而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公正。法官判案时不应当是形式的或者是机械的,而是应当从道义平衡原则出发。[5]史尚宽先生把诚实信用原则当作法官手中的衡平法。毋庸置疑,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及内容存在争议,需要探求判断真实的意思表示时,在合同法和其他法律没有做出明文规定时,诚实信用原则毫无疑问具有很大的适用空间。

                然而,本文认为,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是对法官自由裁量权进行限制的。其实,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在一切情况下都是被限制的,如何确保法官不滥用公权力,诚实信用原则同样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而,诚实信用原则应在无具体规则或规则本身模糊不清并且适用结果不违反正义时方可适用。

                三、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法中的作用

                (一)维持市场的秩序,?;そ灰椎陌踩?/span>

                交易是以物品和劳动作为载体的,关于未来收益权的自愿转让。而合同法的诚信原则担当了这一自由转让“裁判”的角色。

                诚实信用原则?;そ灰装踩耐怀鎏逑质堑拊脊г鹑蔚纳枇?。"缔约过失责任"最早是由德国著名的法学家耶林提出,他认为,"当事人因自己过失致使契约不成立者,应当对信其契约为有效成立的相对人,赔偿基于此项信赖而产生的损害"。众多的法律学者们普遍认为,缔约过失责任的基础就是诚实信用原则。德国的民法典采纳了耶林提出的理论,承认了在契约不成立时的各种信赖利益的?;ず团獬?,在立法上确认了缔约过失责任制度。我国的合同法充分吸收和借鉴了国外民事立法的先进经验,在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比较详细地规定了缔约过失责任,弥补了我国立法的不足,这是《合同法》的贡献之一。随着经济的发展,全球化的进程,经济交易活动出现了更深,更广,更频繁的趋势,缔约过失责任顺应这种趋势,它强调了缔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缔约合同的过程中的过失的危害性,并对因为这种缔约过失遭受损失的当事人给予救济,从而给合同当事人增添了一条义务链,也给交易活动增加了一道安全门。诚实信用原则通过缔约过失责任促使交易双方恪守良性的交易准则,对商业诈欺是非常有效的制约与防范,从而促进公平公正的交往,?;ち私灰装踩?。

                (二)明确法律法规责任,降低交易成本

                交易费用理论是经济学的现代合约论中最为核心、最为重要的部分。在合同行为的过程中着重强调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制与约束,可以有效地防止与减少非正常交易成本。例如,在当事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如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法律规定合同的无效或者是可变更可撤销,以?;な芮趾Φ囊环降笔氯说睦?,防止其为履行合同支出更多的交易费用,遭受到更大的损失。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当事人在缔约合同的阶段全面如实地陈述与交易相关的重要信息,如财产状况,标的状况,履约能力等各种可能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不得提供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这使得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必为了解另一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与寻求安全可信的缔约条件而进行大量的调研工作,从而大大降低了因为非对称信息而带来的额外的信息成本,这样就节约了经济交易费用。

                我国的《合同法》中还引入了“预期违约制度”,它是指"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这也可以看成是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订立后到合同履行期到来之前这一阶段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它使得交易的一方当事人及时从已不可能成功的交易中及时解脱出来,降低了履行合同的成本,不用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等待上,花费更多的交易费用。

                (三)维护合同的权力与利益,鼓励交易的成功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交易是最根本,最频繁的活动,纷繁复杂的各种大小交易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市场。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合法正当的交易持鼓励和支持的态度,并且尽量地促进交易的成功,?;そ灰椎慕峁?,实现当事人缔约合同的目的。因此,鼓励交易已经成为了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准则之一。 同时,诚实信用原则和鼓励交易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国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这是因为它违背了合同自愿的原则与诚实信用的原则。然而合同法大大减小了无效合同的范围,对于交易一方的欺诈,胁迫等行为,受欺诈、胁迫方可选择变更或者是撤销合同。也就是说,受害方如果觉得通过变更合同能够继续交易,并从交易成功中获得的利益将大于其因欺诈、胁迫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那么法律尊重他的选择。也就是说,只有在欺诈胁迫等行为损害了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况下合同才会直接无效。这一条款显示出了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法中的立场有了微妙的变化,它不仅仅是对非诚信的行为持否定的态度,更加关注的是对非诚信行为的纠正和引导,尽量促使行为产生良性的结果,从而促进当事人缔约合同的目的的实现及交易的成功。

                我国《合同法》中还设立了"不安抗辩权",它是指,先履行合同的一方在对方有经营不善、抽逃资金、丧失商业信誉等可能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的情形时,可以中止履行合同,可以要求对方提供适当的担保,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但是依据诚信原则,行使不安抗辩权时,要求对方财产状况已严重恶化或减少,不能对等给付时,一方不能因为对方支付能力上出现暂时的或者是并不严重的困难,就借故中止履行合同甚至是解除合同。这可以防止"不安抗辩权"的滥用,从而保障交易的成功。

                (四)规范合同歧义的解释,处理交易中出现的纠纷

                缔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条款的意思表示的理解产生分歧,导致权利和义务关系不明朗,甚至使双方的交易难以顺利的进行乃至失败而产生各种纠纷和矛盾。此时,诚实信用原则在解决后一类问题及相类似的问题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因为语言先天的缺陷,即其具有模糊性与不周延性,加上交易双方的表达、认知与理解的能力水平存在着不能克服的各种差异和距离,所以,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缔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于一些字词句的相应理解和认识有分歧是非常常见的情形,同时,也有可能合同当事人存在着故意钻文字语言漏洞的情形,这就牵涉到仲裁机构和法院对缔约的合同的有效性,真实性,通过什么样的解释来判断明确是非,划分双方责任的问题。对于合同的解释还有一些其他的基本原则,如以客观主义为主、主观主义为辅,历史解释,参照习惯或惯例,体系解释,符合合同目的等等。但是这一系列原则都可看作是在诚实信用原则的指导和引领之下产生和发展起来的,所以,它们也将会受到诚实信用原则的制约及约束,不管哪种对于合同的解释,都应当要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所体现的公平公正合理,平衡利益的内涵精神,这在我国的《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有明确规定。其中,最具典型的例子就是对于合同中格式条款解释的相关问题。在实际生活中,为了提升交易的速度和效率,法律认可了合同中格式条款的有效性,但在实际情况下,被动接受格式条款内容的一方往往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很容易产生难保公平公正,导致利益失衡的一系列问题和矛盾。诚实信用原则从实质上和内容上要求法律必须平衡合同双方当事人权益,所以,这就需要通过对合同中格式条款的内容加以解释来体现。我国现行的《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明文规定的是:"对格式条款的内容理解和认识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又比如,对于在无偿合同中,应当按照对债务人义务较轻的含义合理解释,对于在有偿合同应当按照对双方都较为公平公正的含义进行解释。

                四、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法中的适用问题

                (一)合同法中的附随义务

                附随义务作为一个法律名词,在法学词典中至今没有清晰的解释。但是总结国外国内学者的对附随义务的定义,无论是广义的还是狭义的观点,均认为附随义务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产生的义务。

                从我国《合同法》来看,在一般规定中不仅确立了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并且还以诚实信用原则为中心,围绕着建立健全了一整套科学合理的合同权利义务体系和适用规则,从合同的各个阶段,包括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解释乃至终止,在贯穿整个交易过程中始终展现着诚实信用原则的精神实质,极大的丰富了我国合同关系的内容,充分的体现了现代合同法对当事人的?;?,坚持以人为本的趋势。在《合同法》中的附随义务就是其具体体现。

                我国《合同法》吸收和借鉴了国外立法和学理的经验和成果,将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派生而来的附随义务转化为具体的法律条文,于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对附随义务作了明确规定。其中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无论合同是否成立,不得泄露或者不正当地使用。泄露或者不正当地使用该商业秘密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个地方规定的义务是订立合同的过程中附随义务,也称作是是先合同义务。

                《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 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正确的履行自己的义务。与次同时,《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又规定了, 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目的、性质和交易习惯等等履行下列义务:(1)协助;(2)及时通知;(3) 保密。这个地方规定的义务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附随义务。然后,《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又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这个地方规定的义务是合同履行完毕后的合同附随义务,也称作后合同义务。

                根据合同在订立,履行,完结的各个阶段情形下表明,我国合同法对附随义务持积极引导和鼓励的态度。这也让附随义务在我国法律中有了具体的应用。

                (二)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订立程序过程中的适用

                1.在合同订立前的相关义务。即为先合同义务。在传统的民法理论中是这样认为和理解的,只有当合同成立后,缔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才会真正地担负起合同所包含义务,而在合同成立之前即使是缔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约定或者是探讨,也并不对合同另一方当事人负有任何的义务,这样的话就会增加义务给合同的当事人,妨碍商谈的自由。但是现代的合同法理论有了明显的改变和进步,即认为,尽管合同还未成立或者是生效,但是合同的当事人为缔结这个合同所进行的讨论,承诺,商议的时候,已经从一般的普通双方相互关系转入变成了一种具有特殊意义的联系关系,缔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相互之间开始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信赖?;す叵?,虽然不是以给付承担义务为内容,但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先合同的附随义务。所以,就产生了先合同义务。[6]其中,这些随附义务又包括了保密义务、?;ひ逦?、告知义务、协助义务等等。特别是我国现行的《合同法》中第四十二条、四十三条有关合同的缔约过失责任制度的规定,是现代合同法的一个相当具有进步意义的十分重要标志。

                2.在合同开始履行期前的相关义务。在合同订立缔约成功后,但是在合同还没到履行那个的期限开始前,在这一段时间内,如果缔约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出现了违反合同开始履行期前的相关义务,这就会使得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的所期待的合同目的或者是利益落空而受到侵害,造成其前期合同利益的损害。其中,这些在合同订立缔约成功后到开始履行期前的这一段时间的相关义务突出表现在我国现行《合同法》的第六十九条、九十四条及一百零八条的明确规定之中。

                3.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相关义务:第一,合同内容当中的基本义务,这就是《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明确规定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及时而正确的履行自己的义务?!背鲜敌庞迷虻淖罨疽缶褪且蠖┝⒑贤乃降笔氯艘袷刈约旱拊嫉暮贤兴瓒ǖ囊逦?;第二,合同内容当中的相关附随义务,合同在履行的过程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除了要严格遵守合同内容中明确规定的基本义务以外,还应该依据缔约的合同的目的、性质或者是交易的习惯等等因素履行包含在合同中的一部分附随义务。这就是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明文规定的协助、通知、保密等合同的附随义务。另外,《合同法》的第九十二条中还额外规定了减损义务。所以,除此之外,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还应该全面及时的履行包括照顾、?;さ鹊仍谀诘母剿嬉逦?。因此,合同当事人不得以合同没有明确规定为借口而拒绝履行这些包含在合同内的附随义务。

                4.在合同双方关系终止后的相关义务。即为后合同义务。在传统的民法理论中是这样的认为和理解的,即在合同关系终止之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就脱离了合同的规制和约束,彼此之间就不再承担任何的义务,但是很多时候这对合同当事人利益的?;げ还幌昃?,周密,所以,在现代的民法理论中在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之上就诞生了后合同义务。就是在合同关系终止以后,缔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特殊的情形下可以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仍然应对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承担有一些作为或者是不作为的合同相关义务,目的就是为了?;ず贤喽匀说牟撇蛘呤侨松砝娌皇芮趾??!逗贤ā返诰攀蹙褪视ο执ㄑ魇?,其明确的规定了,在合同关系终止以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依据和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及时、全面,正确的履行协助、通知、保密等等后合同义务。 这种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而创设出来的这些后合同义务,对于?;そ灰椎墓?,公正和安全同意也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和意义。[7]

                [参考文献]

                [1] 梁彗星.民法解释学[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51页。

                [2] 李晓明.模糊性:人类认识之谜[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7 - 42页。

                [3] 何孝元.诚实信用原则与衡平法[M].台北:三民书局股份有限公司,20019月第一版。

                [4] 张式华、谢耿亮:《诚实信用原则在新〈合同法〉中的地位及其适用述评》,载梁彗星主编:《民商法论丛》(第14卷)[M],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118页。

                [5] 刘彤海.史尚宽法学著作序言赏析史尚宽法学著作序言赏析[N].中国民商法律网.200910月。

                [6] 陈年冰.试论合同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从规范的角度进行分析[D].西安. 西北政法学院.2009年。

                [7]郑强.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235 -2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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